东虹市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区,寂静得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陵墓。惨白的墙面毫无生气,被动地折射着天花板上嵌入式灯带散发的、毫无温度的冷光。

        生命监护仪屏幕上一道幽绿色的光点,规律地、冷漠地跳动着,勾勒出平稳的波形,与这房间的死寂形成诡异的对比。

        床头柜上,不知何人送来的一束红玫瑰开得正艳,那红色妖冶得不自然,花瓣边缘呈现出一种近乎深紫的色泽,像是即将凝固的、粘稠的血珠,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条冰冷而滑腻的蛇,无声无息地游弋在空气中,顺着鼻腔,顽强地钻进李浩然混沌一片的脑海深处,试图撬开他紧闭的意识之门。

        他的睫毛开始剧烈地颤动,如同被狂风摧折的蝶翼。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昏迷前最后定格的、如同噩梦烙印般的画面:那个自称的男人,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头套,头套之下,隐约可见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而玩味的微笑。

        「我······这是在哪儿?」少年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了一声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呢喃。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监护仪的滴答声吞没。

        他转动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视线在模糊与清晰间挣扎了片刻,终于,一个熟悉得令他心脏抽搐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朱晓。

        他蜷缩在床边的陪护椅里,那张向来阳光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疲惫。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身上那套原本熨烫平整的校服,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极被遗弃的咸菜干。

        随着李浩然微弱的询问落下,朱晓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抬头看见床上那人终于睁开眼睛,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被水汽弥漫,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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