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笑呵呵地接过:“好,好,陆家小子有心了。”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色泽红亮的酱猪耳朵,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陆战顺势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像是闲聊般,语气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徐老掌柜,您是行家。晚辈今早听说个笑话,竟有人说我家这卤味里,加了硝石提色保鲜?您说可笑不可笑?”
徐掌柜正细细品味着卤味的醇厚,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中气十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哈哈哈!硝石?”徐掌柜放下筷子,捋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洞悉世事的笑意和一丝揶揄,“陆家小子啊,老夫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闭着眼睛都能闻出硝石那股子冲鼻子的涩苦味儿!这卤味,咸鲜醇厚,回味悠长,靠的是火候、是香料、是酱汁的功夫!哪用得着那等腌臜玩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慈和地扫过周围竖起耳朵听的百姓,又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俞听冬,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和由衷的赞赏:
“老夫知道,你们小两口不容易。一个在战场上刀头舔血挣下的清白身家,一个凭着一双巧手和一颗实诚心,把这小铺子经营得红红火火。这日子,是你们自己苦熬苦挣出来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老夫这把年纪,胃口早就大不如前了。可自从尝了你们家的东西,嘿,这胃口倒被你们夫郎给吊回来了!这卤味,这包子,滋味正,吃着舒坦,心里也踏实,老夫就盼着你们这铺子啊,长长久久地开下去,让咱们清水镇的老老少少,都能尝到这份实在的好滋味!”
徐掌柜这番话,如同春风化雨,又似定海神针。
没有激烈的指控,没有刻意的证明,只有一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老者,在品尝美食时,自然而然地、带着人情味的闲聊和发自肺腑的肯定!他将陆战和俞听冬的艰辛过往点出,将俞听冬的手艺和诚心捧高,更用自己“被吊回的胃口”做了最生动、最有说服力的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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