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照秋抬起手来,一板一眼地卸妆,卸得异常认真,仿佛是在忙天底下第一要紧的事情。
司珀就坐在一边的酸枝梨花木椅子上看她仔仔细细地重又变回往日里的模样,"你是不是有许多事情想问?"
"是,也不是。"阮照秋说,"我的确有无数想要知道的事情。你看,你们自打生下来就是妖,什么修行也好,敛气也好,都明明白白的。可我自打生出来,就是个人,日常也不过是做一做怪梦而已。突然有一天夜阑来了,你也来了,还有许许多多没听过没见过的妖怪都来了,甚至差点连累家里人丢了X命。"
她说着深深叹了口气,把手上一个红宝石的耳坠拆下来扔在桌上,发出"叮"地一声响,"你们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真是不公平。方才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个新娘子的模样,简直是可笑。也许那个钟宁说得对,我g嘛非要淌这个浑水呢?就算是个什么海棠,被人捉去了就捉去了吧,好过这样提心吊胆的零碎受罪..."
阮照秋说着,整个人都往后靠,脑袋也搭在椅背上,呆呆望着屋顶的彩绘,"我本就是个惫懒疏散的X子,这样一日日步步为营的活,可太累了。不晓得哪天又冒出来个什么妖怪,又跑出来个什么钟宁,或是你说过的什么牧林仙君。你一开始不也是来捉我的么?我跟你去吧。跟你走了,总b被别人捉去好,至少能少受些罪。"
"你可不像是这么丧气的人,只不过这阵子变故太多罢了,是不是?"司珀起了身,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头上,"我可听说在祁山那阵子,家里人把你绑在祠堂里,又打又骂的,b着你答应哄小狐狸出来,好捉了去,你都咬着牙Si活不肯呢。"
阮照秋落寞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可不止打了一顿,还饿了两天呢。哼,早知有今日,就该把他骗出去,让他们扒了他的皮,cH0U了他的筋。"
"好,一会儿我去捉了他来,把他困在外头迷阵里,也打他一顿,饿他两日,如何?"
阮照秋噗嗤一声笑了,"你就哄我吧。其实方才在家里,你也不用变幻那堆细雪出来施法的,是不是?"
"竟被你看出来了?"
"我虽然不晓得多少神仙妖怪的事情,但是能猜出来你大概是个厉害的大妖吧?"
司珀就清了清嗓子,正sE道:"不才在妖界,还是薄有些虚名的,承蒙抬Ai,人称一句居寒先生,今日见过照秋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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