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司璃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男人不拴好了,大雪天的放出来做什么!"他气得在心里暗骂,可又不知道阮照秋的意思,只得闷闷不乐地回头说了一声,"姐姐,是程二。"
阮照秋愣了一愣,实在是意外,"大冷天的,他来做什么?别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吧?"
夜阑听了,心里那点儿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笑着拿起角落里一把油纸伞,"哈哈,要不我陪姐姐会会那书呆子去。"
一片苍茫里四下无人,马车上跳下一个大红人影,撑起一把红伞,扶着阮照秋,迎着石亭中的青绿人影越走越近。
程穆谦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袖着手,微笑看着他们。
待得他们进了小亭,站定了,他才笑着开口:"许久没见秋妹妹了,不想再见竟是送别。"
阮照秋与他也算打小认识,总觉得他今日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与平时不太一样。可人还是这么个人,一举一动也还是那个头顶上写着规矩两个字的模样。
她压下心头异样,行了个礼,并不接他的话,只道了一句"程二爷安好。"
"如今秋妹妹成了婚,越与我发生疏了,连二哥哥都成了二爷了。唉,若没有这些事..."
"若没有这些事,"夜阑打断了他的话,"程二爷做不了尚书府的乘龙快婿,不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妻子。说起来,不知该多谢二爷,还是如今的二NN呢?改日差人送份谢媒的大礼去才是。"
他这样伶牙俐齿,句句带刺,程穆谦竟然没听见似的,毫不在意,只盯着阮照秋b问,"若没有这些事,秋妹妹还喊我一句二哥哥么?"
阮照秋这个人,越是被人b迫,越是能冷静思索。她抬眼看了看程穆谦的脸,突然想起来,他以前跟她,绝没有这样依依不舍过。两人定了亲,也见过不少面,上元中秋也一同出过门,他哪一次不是克己守礼?何时这样b她喊过什么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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