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心中一沉,极轻地接了一句,"从此无心Ai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这话与其说是答了妙如,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的。

        妙如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将他一直不肯直面的现实血淋淋地撕开,b他睁眼看清楚,阮照秋就是血透海棠,由不得他自欺欺人。

        她有她的宿命。

        而自己,只怕真的只是个Y差yAn错的过客。

        可是他做不到放手,粉身碎骨,也要将她留下。

        她若只是阮照秋,该多好,没有前尘后事,没有因果轮回。

        阮照秋却像是早想得通透了,笑道:"竟然这样厉害?怎么早没点化我呢,也不至于连累别人替我受罪。"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愣愣地倚在桌沿的夜阑身边,替他掖了掖散乱的鬓发,"夜阑,迟早都是要醒的,我也是,你也是。咱们从端州躲到这里,自以为避开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妖怪。可谁想到还有神仙姐姐在这儿等着呢。既然避不开,不如还是直面现实的好。"

        夜阑闷闷不乐,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我只想你做阮照秋,什么都不用管,自有我照看你一辈子。"

        "我也想只做阮照秋,只可惜有的是人不让我做。罢啦,原来我竟这样厉害,不如换我照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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