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在几眨眼的顿滞之後,容若抬起了俊颜,迎视律韬彷佛有千言万语要告诉他的灼热目光,两人四目相交,久久,由容若开口打破了沉默。
「将军,请受斧。」
容若伸出右手,按住了律韬紧握住他的大掌手背,从丝毫撼动不了半分,到慢慢地将这人如铁箝般的长指,一根接着一根从自己的腕上剥开。
「容若,不要……」
律韬叫唤的嗓音极轻,透出了一丝几不可闻,但是他确定容若绝对能够听明白的祈求,然而,他的四弟却依然绝决,以坚定的力气,卸除他的掌握。
终於,容若把律韬的箝制给完全卸除,将手里的战斧交到律韬掌心里,以双手合握住了那只大掌,yb着那只大掌握住斧柄,无法再放开,幽幽启唇,嗓调清浅平缓,Y念道:
「将军用兵,见到敌人虚弱之处则要进攻,见到敌人坚强之处则要停止,勿以三军兵马众多而轻视敌人,勿以受命深重而期必……Si,将军勿以自己位高,而轻视他人,勿以一己之独见而违背众心,勿以辨给之言为合理而偏听。士众未坐,不可以先坐;士众未食,不可以先食……」
律韬咬紧牙关,静静地听着容若代君王Y念的训词,x口的一个角落,因为刚才容若坚定将他的手给拿开的举动,而瞬间变得冰冷。
「……军功爵赏你都可以专断,凯旋回来时奏明就是。」在说完最後一个字之後,容若才放开了双手,往後退了两步,仰起俊颜对着他的二哥,几次g唇,才终於泛开了一抹微笑,道:「将军保重。」
这次,却是律韬率先别开了目光,选择了不看容若,转身迈开大步,行至长案之前,面对百官,高举起手里握着的大钺与战斧,厚嗓冷y地直述着在这一场颁受斧钺的仪典之上,他所该说的一切话语。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背颂着话本上的词句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容若耳畔聆听着他二哥的嗓音朗朗,醒人昏聩,他却只是半敛着目光,定定看着他二哥刚才站定脚步的那一方青石地,也不知道是哪儿飘来的一片桃花瓣,也或许是那人踩在靴履上,一起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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