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芜本想亲自动手杀了他,见他如此惨状,她粲然一笑,那就只好让他更惨一些了,目睹他将眼耳口鼻心脑全挖出来丢弃在地,她收了帮他维持生机的法术,繁老帽嘴里求着带他去天上,终咽气倒在院子里的破碎酒坛旁。

        来到永繁村中为自己而建的石像旁,左右瞧了一阵儿,轻笑说不怎么像,村中最年老亦是最信这尊神的人摆供品时无意瞧见繁芜面容,再回头看看神像,她顿时热泪盈眶。

        被神仙搭救时,她不过还是豆蔻年华,如今年岁过百,记忆逐渐模糊,印象里的神仙容貌早就不再清晰,然而只看了面前女子一眼,她却能笃定她便是当年在战乱中救下她们的神仙。

        “当年无心插柳,没想到你们会扎根在此地,活得有声有色。”

        “仙子,真是仙子……”

        出了永繁村,又去李村和月家同繁秀繁菱说了话,为痴傻的繁慧点睛开智,好让她下半生能自给自足。了却凡间事,繁芜行走在山路上,林子里跳出几个劫匪,要绑她去别地,卖给寡汉当媳妇。然而这群歹徒尚未碰到繁芜,脑袋就如熟透的果子一样,自己跟脖子分了家,从肩上掉下来,骨碌碌滚了一地。

        鲜血四溅、白衣蒙尘,繁芜换了身淡紫华袍,用法力搜了这几人的脑袋,探听到不远处的山中村落中,尽是些被他们拐了卖到那儿的女人,少说也有几百人。

        啧,恶心。

        她一恶心,就势必要除尽让她难受的东西,心神才可以宁静。

        一念起,她去到那些村落,不过旦夕之间,就杀光卖人的贩子与买人的男子,被拐的妇人尚在错愕中,她给她们两条出路。一,留下来加入自在宗,做她的仆人,二,收拾包袱回家,做别人的仆人。

        大多妇人选择留下来,拜入仙家宗门本就是世人可望不可求的,更别说她们这种连灵脉都没有的人,有仙人肯收为仆,都已是她们这等凡妇的大造化。纵使她们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繁芜这瞬息之间杀掉整村恶人的手笔,非等闲之辈。就算出了此地,世人的唾沫也要将她们淹死,纵使有人不介意,她们也没有自己选夫婿的权利,还不是换了个人家受罪?做谁的仆人不是做?还不如做仙人的仆人,起码她是真能庇护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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