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伶眼底的水光终究没忍住,顺着眼尾滑落,砸在他的指腹上,烫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简淮的掌心,鼻尖蹭过微凉的皮肤,带着浓重的鼻音,发出细碎的呜咽。
“别哭了。”简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怀里的人没回应,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高热让银伶的意识有些混沌,他没听清简淮的话,或许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得更深,呼吸间满是简淮身上清冽的气息。
简淮低头,看着怀中人汗湿的鬓发、泛红的耳廓。他想起往日里银伶冷漠的眼神、疏离的姿态,想起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过往,再对比此刻这人毫无防备的依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简淮的声音很轻,“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病就好了。”
银伶似乎是累极了,又或许是被他的声音安抚住了,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简淮低头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你欠我的…是水月坊三十一口人的性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叹息,带着冷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甚至依赖着他的银伶。
天刚破晓,一辆装饰华奢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秦宁煊阴沉着脸,猛地掀开车帘迈步走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牌匾,眼底飞快掠过阴狠。
银伶昨夜被简淮撩拨得浑身发软,此刻正卧在床榻上休憩,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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