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伶怔怔地愣在原地,泪眼朦胧中,简淮的脸都变得模糊。
他不懂这话里藏着的狠戾,只后知后觉地慌了神。
那些赌气的话,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直到第二日天明,他才惊觉,简淮说的,从来都不是玩笑。
怀里抱着年幼的知韵,他被下人们半扶半送地请出了门。他下意识地摇头,满心都是惶恐。他已经太久没有踏出过这座宅院,外面的世界,于他而言早已陌生得可怕。
犹记上次去寺庙祈福,他全程神经紧绷,只盼着能早些折返,寻到那个能给他一丝安稳的身影。
府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落锁的声响清脆,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怀里的知韵许是受了惊,小声地啜泣起来。银伶慌忙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韵儿乖,爹爹在…我…对不起……”
他总是这般,轻易便忘了简淮骨子里的那份决绝。
银伶望向陌生的长街,车马往来,人声鼎沸,偌大的京城,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他连该往哪个方向走,都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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