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开始对这些感兴趣的?」艾莉丝问道,真诚地好奇,「大多数移民家庭都更想融入,而不是批判这个T系。」

        薇拉沉默了一会儿,转动着茶杯:「我父母在波兰是知识分子。1956年波兹南事件後,他们对政府失望,申请签证来到美国。但他们发现这里也不是天堂。我父亲是工程师,但在这里只能找到低薪工作,因为他的学历不被承认。我母亲本来是医生,现在在医院做清洁工。」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艾莉丝听出了底层的情绪。

        「他们仍然相信社会主义理想,只是认为苏联模式背叛了那些理想,」薇拉继续说,「我们家里有地下出版的波兰文学,有马克思原着,也有美国进步作家的书。从小,我就学会从两个角度看待一切。」

        「而我父亲是卡特工业的副总裁,」艾莉丝几乎是自愿说道,不知为何觉得有必要分享对等的信息,「我们家在格林威治有房子,夏天去玛莎葡萄园岛。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会上大学,进入专业领域。」

        「你看,」薇拉说,第一次露出几乎可以算作微笑的表情,「我们的出身决定了我们的视角。你是既得利益者,我是边缘人。我们看到的世界自然不同。」

        「但我们都在同一所大学,」艾莉丝指出,「你有奖学金,不是吗?这说明T系还是有流动X。」

        「少数例外证明不了规则,」薇拉反驳,但语气温和,「而且,我母亲为了支付剩下的费用,每天工作十小时。她有关节炎,但不敢请假。」

        艾莉丝感到一阵不适的羞愧。她的学费全由父母支付,她甚至从未真正考虑过成本。

        「对不起,」她说,然後对自己的道歉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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