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并不十分响亮的断裂声,透过话筒传了过去。苹果应声裂成均匀的两半,露出白生生的果r0U。

        蒋明筝将两半苹果在镜头前合拢,又分开,模仿着记忆里那个男人笨拙又急切的动作,轻声说:

        “像这样,啪,一掰两半。一半给斐斐,一半给筝筝。记得吗?”

        她试图用最直观的、或许曾在于斐幼小记忆里留下过印记的动作,去唤醒一丝可能存在的关联。

        于斐的心思太单纯了。他看到蒋明筝掰苹果的动作,又听到“给斐斐”、“给筝筝”这样熟悉的分食话语,几乎是立刻,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纯粹而开心的笑容,睡意都驱散了些许。他完全理解了“分苹果”这个动作本身代表的善意和分享,却没能将它和“张叔叔”这个陌生的符号联系起来。

        “有手机,斐、斐吃不到。”他有些惋惜地看着屏幕里的苹果,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然后很快又高兴起来,大方地说,“都给筝,筝筝吃!筝吃!”

        他的世界里,只有“筝筝在分苹果”这个温馨的当下,没有“谁分的苹果”这个需要追溯的过去。

        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

        蒋明筝看着于斐脸上那g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笑容,心里那点最后的不甘和试探,也悄然散去了。不记得也好。那些带着希望与失望交织的、大人世界的复杂与无奈,本就不该成为压在于斐单纯记忆里的负担。他只需要记得现在有人Ai他,记得分享的快乐,就够了。

        一丝释然,混合着淡淡的、连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怅惘,在她心头掠过。随即,她看着于斐天真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宠溺,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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