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证明书:视神经萎缩症,患者:沈云天。》

        《备注:病程已进入末期,预计三个月内将完全失明。》

        那张薄薄的纸,在沈撤手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厌倦了枯燥的家庭,是为了追求那虚无飘渺的「艺术灵光」才抛妻弃子。他恨了那个男人二十年,恨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去。

        却没想到,那个男人是掉进了最深的地狱。

        「他不是不Ai我……」沈撤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SiSi攥着那份病历单,哭声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支离破碎,「他是个摄影师啊……他没办法看着自己一天天瞎掉,他没办法忍受自己最後留在你眼里的样子,是一个连对焦都做不到的废物……」

        苏小雨从背後紧紧抱住沈撤,她的眼泪也浸Sh了他的後衣领。

        「沈撤,你看这里。」她指着牛皮纸袋底部的最後一张便利贴。

        那是沈云天用最後的视力,极其艰难地写下的文字,字迹歪斜、颤抖,却力透纸背:

        「撤,如果你也拿起相机,不要只用眼睛看。眼睛会骗人,但心跳不会。去听那些光的声音,去修补那些破碎的频率。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个能帮你对频的人,请代替我,在那道光消失前,按下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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