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我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
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蠢货。他带着他那套可笑的“治愈”理论,闯进我的生活,用他那廉价的阳光和善意,试图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
可他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的,也带着那个世界的味道。舒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站在高处,用那种悲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地评判我、定义我?凭什么舒嵘可以把他妹妹的死,迁怒到我的身上?
我父亲是个混蛋,他该死。但舒莹嫁给他,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死在手术台上,是她的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被家暴,被抛弃,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凭什么现在,我还要背负上他妹妹死亡的罪责?
就因为我姓纪?就因为我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一股暴虐的、毁灭一切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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