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句诗,汲黯目光柔软了许多。他心说,能念一句的人,心里总会怀着百姓。忍不住插话,叹息:“除了口赋算赋,还有兵役力役,岁岁要服役,若是在当地服役还好,最怕去边疆做戍卒,一岁只需戍边三天,然而来回路途要半年,路吃喝住行费用,皆是行负担。”
对于靠土地吃饭的农人而言,万一轮到去做戍卒,实在是打击不小。门半年,若是运气好,还能赶回来种地,若是运气不好,今年收成就凉凉了。
兵役力役,可是从二十三岁一直服到五十六岁啊!
乡人们听到汲黯话语,再代入己身,悲从中来,肩膀在不住发抖。
孩子们尚不知事,抢着火堆旁肉吃,笑嘻嘻跟着身边人挤眉弄眼,打打闹闹,不忘回头喊:“阿父!阿母!吃肉啦!”却鬼头鬼脑把最大那块肉塞嘴里。
大人拍拍孩子脑袋,拿起小木棍敲瓦片,声音忽高忽低唱着——
“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永号?”
发誓定要摆脱你,去那乐郊有欢笑。那乐郊啊那乐郊,谁还悲叹长呼号!
“乐郊乐郊,谁永号——”
那乐郊啊那乐郊,谁还悲叹长呼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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