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她喜欢的人都会穿着白色的僧衣,站在蒙蒙晨雾中敲钟,身姿挺拔如松,像是青山云海一白鹤。

        “铛——铛——铛……”

        她会在那一百零八声振聋发聩的钟声里,捕捉他清朗悠远的唱偈声,然后等着他缓步走来菩提树下,笑着和自己问早。

        她总会在对方微笑的一瞬间,产生错觉,觉得对方也是在期待着这一刻。她知道那并不可能,但这不妨碍她为那点微妙的错觉而雀跃自喜。

        她双手合十时,拜的从来都不是佛。

        小师父,你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

        怎么会有这般可怖的噩梦呢?

        她闭着眼睛,泪水仍然在往外渗出,周遭阴寒的气息拍在她耸动的肩头,冷酷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出言说道:“你要哭就放声哭,这呜呜呃呃的,想憋死谁呢?”

        她被这道声音冷不丁地吓了一跳,缩到石壁下,“谁?!”

        “冢中枯骨。”那个男人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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