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杭对符之一姓颇为熟悉,但这显然并不是最紧要的。鄱yAn与徽州之间山高水长,仅靠自己,她根本没有把握能安稳抵达。

        正思忖,师杭的余光不经意发现帘外还立着一人。

        “弈哥儿!”她惊喜唤道:“快来阿姐这儿!”

        师棋年方五岁,正是调皮好动的时候。家中近日气氛沉凝,他尚且懵懵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眼下,他一听阿姐唤他,便立刻咧嘴笑着跑过来。

        师杭Ai怜地搂住他。她只有这么一个幼弟,倘若爹娘今后不在,她就是他的靠山。

        “何时走?”师杭秀眉紧蹙,心中止不住担忧:“迟则生变,拖延不得。”

        顾及着一旁的小公子,绿玉压低声音道:“夫人教咱们听战鼓声,下一次战鼓声响,约莫天sE已暗。待柴嬷嬷回返,咱们便可以出府了。”

        师杭想了想,这一路艰险难料,旁的且不论,多少应当备些盘缠。然而,她刚要开口同绿玉细细商议,便听见外头鼓声骤响。

        顷刻间,屋中三人的脸sE都变了。绿玉是惊诧,师棋是惊恐,师杭则是满脸惨然。

        因为这鼓声太不寻常了。

        自远处天边幽幽传来,声声切切,撼人心魄。其中所蕴的苍凉与悲壮如垓下之歌——任谁都听得出,这绝不是冲锋陷阵的信号,而是兵败如山倒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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