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皱了皱眉头。旁人他不识得,所谓“齐小将军”他还是熟的。

        “又关齐闻道什么事?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孩子,能贪你什么sE?”

        师杭懒得同他解释,转身就要往外跑。男人见了,只用两指捏住她后颈的衣衫,她便再难向前半步。

        “我觉着,你似乎还没认清现在的情势……”

        师杭用力拍他的手,结果非但没拍开,反倒直接被他拎出了毡帐。甫一掀开牛皮帘子,一阵萧肃夜风便扑面袭来。

        天sE还没有彻底暗沉下来,周遭景物笼着一片朦胧的、绀青sE的光,而师杭目之所及,是不计其数的军营大帐和编制齐整的兵士。

        徽州城早空了,师杭已许久没见过这样密集的人群。十万人,远超这座城池中原有百姓的数目,现下她身处其中,更觉自己渺小孱弱。

        也就是这样的军队,夺去了她爹娘的X命,夺去了她原本安稳平和的生活。

        此时此刻,男人却在她的耳畔意气风发道:“你们徽州城的布防太差了,不如早早便开城投降,何至于让我的部下再替你们重修一遍城墙?”

        师杭面sE惨白,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继续傲气十足道:“军中没钱没饷,当官的更烂透了,元人焉能不灭?听说这师伯彦和Si守金陵的福信还是亲家,真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Si法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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