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姑娘与你曾是闺中密友,她膝下之子符光现今率兵驻守鄱yAn,旧日情谊正是一线生机。”师伯彦怜惜妻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缓缓道:“我此生向你许诺过三件事——非你不娶,尽心为nV,Si生同往。前两件,我自认从未食言过,至于最后这一件……”

        “你莫说了,我亦不会食言。”杭宓打断他,眸中含泪道:“你若决心赴Si,我绝不独活。”

        师伯彦早知她的心意,轻声劝道:“那咱们的一双儿nV呢?你与我一同赴Si,他们如何能活?”

        杭宓苦笑道:“你若真想保全他们的X命,就该立刻将他们送去鄱yAn,而非虚留生路。六郎,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心中装着全城百姓,决计做不出此举,你会与叛军耗到最后一刻。”

        他们的孩子,不可凌驾于百姓之上,在城坡之前便闻风而逃。

        “我对不住他们。”师伯彦痛心疾首道:“他们是我的亲生骨血,实不忍绝其生路,但我同样不能替他们筹谋过多。”

        “当年朱先生为阿筠相面,说她能平天下,后来朱先生又言弈哥儿乃奇子也。我相信他二人另有一番造化,不至早夭于此。”杭宓铿锵有力道:“天地浩大,不如让他们自去闯荡。”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乱世之中英雄迭出,只这些历过这些风雨才担得起“苍生”二字,否则,于天下何益?

        而后,鸳鸯剑断,碧血洒娉婷,志气惊高楼。但愿三军阵前Si,满目凄凉幸我随,h天落日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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