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的时候还好,只要她看见了,必定拿着把菜刀冲出来,叫嚷着“滚开,都给我滚,别害Si我儿子”,势必要把陆为身边的每个人都赶走。
七八岁的时候,正是最Ai结交小友的年纪,虽然脾气臭,陆为也曾经在村子里有过两三个玩得来的伙伴。可惜某回几个孩子在田上玩耍,正巧遇到了陆为妈。那几个孩子当然就是被她吓跑了,而陆为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家里,被拎到家中摆着的那个牌位前,脑袋磕在地上。
陆为妈就在一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
“这世上的人,每个人,都想害Si我们!你爸爸已经被害Si了,你可千万不能被他们害Si啊!”
七八岁的小小陆为哪会听得懂妈妈在说什么。
小孩是没有Si亡的概念的。在陆为的生命尚未出现一个人,向他解释什么是Si亡的时候,Si就成为了他的生活中最常出现的字眼。
他的妈妈总是在告诉他,全世界都想害Si他。他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世界,他的世界就是白水村,他的全世界就是白水村里的人。
白水村的人不想害Si他,他们似乎都在躲着他。“害Si”似乎变成了一件毫无威胁的事,他从来也没有受到过来自同村人的Si亡威胁。
这样的反差,潜移默化地,就让陆为失去了人类作为动物,对于Si亡的那种天生畏惧感。Si亡于他而言似乎从不是一件严肃的话题,反而是个疯魔者的玩笑。
他会坐在摇摇yu坠的树梢,走在水库边的堤坝,把自己埋在冬天的湖里。
像是某种莫名的默契,正巧,村里人管陆为他妈叫“城里来的疯婆子”,管陆为叫“不知Si活的臭小子”。一个疯,一个不知Si活,也正说中了这娘俩的特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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