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倬行意会,这才低低地哦了一声。

        赵清弦笑了笑,视线越过董倬行落在后方的人群,问:“很惊讶还活着?”

        众人惊疑未定,确实没想过自己还活着,也无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都更加谨慎地握着武器,指向正往他们走去的赵清弦。

        他脸上挂笑,却无人认为这是种善意的表现,甚至觉得他身上缠着隐隐戾气,与血Ye独有的Sh润和气味混在一起,随他悠然b近的步伐,如大山压来,强将一切荡平。

        靴子踩在血滩上发出黏糊的声音,落在泥土后底部传来软绵的触感,仿似踏在温热的尸身上,让人生出不适。

        赵清弦嫌弃地盯着足尖,见他未有再靠近,众人暂都缓了缓气,却被一名姑娘打破了这份宁静,她抹去飞溅至脸上的血迹,咬牙道:“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刻意让这些怪东西在我们面前厮杀,不过是想我们知难而退,告诉你,就算Si我也要为师妹报仇!”

        另一名不知门派的青袍弟子踏步到她身旁,附和道:“对!明知道下场和那些东西一样,我们也不会退却的!”

        “各位且看!”方才的姑娘霍然开口,抬手一指,待众人朝那方向望去才继续道:“他的武器,他也亲口承认过是骨扇,是活人骨头所制的法器,这恶鬼说出的话我才不会相——”

        “这样啊。”赵清弦执扇哂笑,打断了她的话,不再去纠结脚下怪异的感觉,缺去一根扇骨的扇子在半空虚划,那姑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髗仍有近半挂在脖子,然连接处不足以支撑那样的重量,往后倾倒又因为重力甩到侧面,以一个极诡异的角度垂在颈上,随尸身落在泥地。

        赵清弦展扇轻摇,一副懒洋洋的姿势,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动了手,怕是没人知道地上的nV子从说话到Si亡不过是一个眨眼的事,而这种不沾血腥的杀人手法竟会换来惨烈的Si相。

        他回头问董倬行:“所以,你也要杀我吗?”

        董倬行b他高出一个头,此时身着青衣踏步挡在赵清弦跟前,火光照得他眉眼柔和,虽肩上还扛着位玉城门的弟子,然说出口的话不禁让人再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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