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的酒落声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嚣当中,酒面涨到超过了杯子的一半,她收回手臂,内里憋着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就听见这位她依然没敢直视正脸的先生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这种场合下没有人会好奇她的名字的。

        她诧异着,忘记了培训内容,抬起了头,直直望着陆正衍。

        陆正衍坐得很直,随着她抬脸而后仰,双臂不自觉地收拢了好些,身T靠在沙发背上,虚起眼睛扫视她的脸,她局促套摩擦酒瓶的白手套。

        “我叫李舒雪,先生是想换一瓶酒吗?”

        李舒雪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人人平等的口号到处都是,可是这个社会早就告诉了她,她和对面这位先生就是处于两个天差地别的社会地位,身份相形见绌。

        她很紧张这种来自上层阶级的凝视,像是被人看穿到骨头,沉默着轻蔑了一番。

        她抿抿嘴唇,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次她觉得自己的脸僵y了,愈发用力地攥着酒瓶。

        陆正衍收拢的胳膊渐渐松开,盯着她的眼睛,问:“在这里工作?”

        李舒雪慌张起来,他依然没回答她随便应急憋出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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