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尔当下就觉得不对劲,空气中充斥着紧张到一触即发的精神波动,极具攻击性。香奈尔卡在门口进退不得,只能动动手指敲击智脑手环紧急召唤迪安。
还没数到五,迪安现身。十个数以内,家里所有虫聚齐。
自从香奈尔决定收养席雅,家虫们都主动参加了雄保会的网上雄崽养护培训班并以优异的成绩通过考核,家庭医虫迪安更是深入进修了关于雄虫幼崽的一系列复杂课程,其中就包括很重要的雄崽心理学。迪安几乎一眼就看出席雅陷入了雄虫幼崽因为强烈的孤独、焦虑、恐慌、惊吓、无助等负面情绪所诱发的“虫格失控”中。
这是一种发生概率非常小的精神类疾病,通常出现在幼年受过重创或者遭受虐待的雄虫幼崽身上,也有可能是敏感脆弱的小雄崽受成年雄虫的负面精神波动影响从而被诱发。发作时幼崽精神高度紧绷,对家虫熟虫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辨识障碍,并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
大多数雄崽会不停尖叫哭闹,一点小刺激就全面精神崩溃,甚至猝死,而席雅是展露出强烈的自我保护与对外攻击性。他用小型玩偶给自己建立了一座“安全堡垒”,堡垒的范围就是他如今最强大的武器——尾勾的攻击范围。席雅明显已经辨认不出家虫,对他而言此刻最大的安全感来源就是那只比他还高大的柔软的充满他自身气味的毛绒玩偶,除此以外一切都是敌人!
迪安禁止所有虫发出声音、大幅动作或者直视席雅,在自然界里,目光的直视很多时候正是发动进攻的前兆,很容易刺激到席雅。几只成年虫小心翼翼的退出幼崽房,听迪安分析完,香奈尔一脸懊悔心痛,“是我的错,我在他面前接通讯吵架,还发散负面精神状态!我还把他一只虫崽锁在房间里了!他那么小,都够不到门把手,也挪不动小椅子垫脚,我看到门框上有抓痕,他想出来,可他出不来!我们家虫巢建筑时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锁上门他再叫喊外面也听不见!两个小时,我把他锁在屋里整整两个小时……天哪,我究竟做了什么混账事!”
若是把小雌虫独自锁在房间里,两个小时后长辈虫来开门看到的室内效果可能媲美关了十只哈士奇,要么窗户大开,小雌虫从五层楼高的窗户爬出去或飞出去已经玩得一身泥了。长辈虫根本不需要担心小雌虫的安全问题,他们烦恼的是房间该如何重新装修,以及家具需要再购置,还有怎么把小雌虫拎过来胖揍一顿!这就是小雄虫和小雌虫最大的不同。
菲罗贝尔抱住自责痛哭的大雄虫,问迪安,“需不需要通知雄保会调心理医虫过来?”
迪安思考片刻,“现在有两个方法:一,通知雄保会,等待专业的雄崽心理医虫上门,但这么做席雅被独自锁在房间里的事就瞒不住了,我们很可能会失去席雅的监护抚养权。”
菲罗贝尔直接拒绝,“不行,说第二个。”
迪安看了眼乔,“第二个方法我没有十全把握,但理论上成功率不低,值得一试。让乔唱歌,令席雅放松精神自动解除‘虫格失控’的状态。”
大家一致决定先尝试第二种方法,实在不行再通知雄保会,比起监护抚养权还是席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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