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席雅注意到两只脏兮兮的雌虫,戴着兜帽和大口罩,就在军雌的眼皮底下成功翻越黄色警戒线!不同于其他雌虫的神志不清,他们伸手矫健、行动敏捷、配合默契,向着内侧红色警戒线快速冲刺。

        席雅问,“他们想干什么?”

        埃菲尔带着席雅从空中追踪那两只雌虫,“冒险采集树液的。”

        埃菲尔抱着席雅飞到外围黄色警戒线上空悬停,到这个位置,席雅已经知晓为何那些雌虫会迷迷糊糊的想往警戒线里面闯——空气里的味道太甜蜜了!太诱虫了!仿佛有无数双小手温柔的勾缠着席雅,连精神触丝都被撩拨得颤抖起来,这感觉就算不如沙利叶发情时的气味令席雅销魂蚀骨,至少也有适配度80%的异性发情期诱惑度,而且还是一大群异性翘着屁股求你操的那种,让席雅也想一头扎进“果冻堆”里心甘情愿的化为养分!除此以外,还有声音一直在席雅脑海呼唤:我的子民,我的族裔,过来,聚集到王虫的身边来!过来!王虫命令你过来!

        席雅用精神力驱散那些奇怪的念头,心中诧异,“他们不要命了?红色警戒线里面的信息素浓度应该更高吧?连军雌都只守在黄色警戒线的外围不进去的!”

        “您想的没错。”埃菲尔告诉席雅,“黄色警戒线附近的模拟信息素浓度相当于二到三次蜕变异性,红色警戒线位置的浓度相当于四到五次蜕变异性,红色警戒线以内可能有接近王虫的浓度。如果将收集到的原液上缴,能换取一定量的社会贡献值,如果有本事携货逃跑,在黑市卖价更是极高。军雌只会在黄色警戒线外围巡逻,有些二次蜕变雌虫抗性低,会被军雌赶回去,像那两位故意往内冲的,军雌们不会管,是成为新的养分还是一夕暴富,就看他们自己了。”

        每年都会有数不清的雌虫因此死亡,对生命之树而言,或许这些自投罗网的虫族化成的养分比他们盗走的原液能量更多。

        席雅仔细辨别,浑水摸鱼以敏捷的身手直冲红色警戒线的雌虫不少,甚至还有数个分工明确的团伙,这些雌虫大都打扮得鬼鬼祟祟,用兜帽、头巾、大口罩之类的蒙住脸和口鼻,装备好些的还有简易空气过滤面罩。但信息素并非气味分子,屏蔽嗅觉并不能阻碍对信息素的接收,除非摘除生殖器官才能完全屏蔽求偶信息素,但也无法阻隔模拟王虫散发的聚集信息素。

        席雅疑惑,“我感觉采集树液的那些雌虫蜕变次数并不高,他们也没有专业的防护设备,为什么我们不组织专业队伍干这个活,以最大程度降低伤亡呢?”

        “能同时屏蔽两种信息素的防护装备太昂贵了,无法量产,加之掌握专业采集技术的研究虫员稀少,不可能让这些珍贵的虫才为这种事去冒险。而军雌,受过系统的训练之后确实能抵抗求偶信息素,但他们对模拟王虫的聚集信息素抗性非常差,如果派军雌,十有八九全军覆没。”德里克导师在视频对面连声叹气,“敢冒险的雌虫大多来自于下层枝干,近些年灾难频发,很多下层枝干的虫族都快活不下去了,这份危险工作能换得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或许不完全是件坏事。”

        席雅再问,“我听新闻说生命之树下层也有被雷暴劈断的枝干,肯定也会分泌树液,为什么要来第三十枝干?他们没有通行证的话,要被严厉惩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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