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后宫不丰,兼之皇后、丽嫔以及赵才人又怀有身孕,能伺候侍寝的妃嫔屈指可数。太后有意为褚煜之选秀,但大选显然已经来不及,便只好命相工于官宦人家挑选适龄女子进宫。
经过层层筛选,入选的秀女仅有五人,太后和皇后定下位分后,褚煜之匆匆看过一眼,没怎么在意,但冬日来临,御花园里确实因为这些新鲜的颜色生动了不少。
路过御花园时,褚煜之总能听到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偶尔走在花草间还能拾捡到一些遗落的宫花珠钗,他想着新妃进宫已有月余,却都还没有侍寝过,便和皇后商量于冬至开宴,让新妃正式向帝后和老资格的妃嫔们见礼。
因为是家宴,所以这场宴会的规模并不是很大,举行的地点也并不多么庄重,而是被皇后定在西六宫的仪华宫,由贵妃全权操办。
仪华宫是世宗皇帝为宠妃袁淑妃打造的一座温室,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但宫内依旧温暖如春,前庭植有四季花卉,被宫人们照看得很好。后院则以琉璃为顶建成一座水晶宫,里面挖开一处极为宽阔的水池,池壁多以玉石珠贝镶嵌而成,起码能容纳二三百人,池上玉桥横纵相接,便于众人玩乐。
傅思凝对从前世宗皇帝与袁淑妃在此畅饮寻欢的奢靡场面早有耳闻,正可谓池台暖响,春光融融,云鬟雾鬓,粉脂涨腻。她就爱这样旖旎豪奢的情景,为了复刻当年歌酒酣畅的画面,在冬至宴会前便特意将这水池也收拾出来,开宴当日更是以数万坛美酒佳酿填之。
赵静嫣见状虽斥责她奢靡,容易让人拿了皇上的话柄,但亲眼目睹重现当年美轮美奂的仪华宫时,她还是忍不住目露惊叹,更别说入宫不久的新人们了,简直看得眼花缭乱。
傅思凝骄傲地笑了笑,越过皇后半步,走在最前面,团花锦绣的满头珠钗下,那张同样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全然是出尽风头的得意,皇后她们有孕又怎样,此时此刻,这些新来的妃嫔们恭维的是她这个贵妃娘娘。
“真是不懂礼数,迟早跌一跟头。”跟在惠妃身旁的顺嫔瘪了瘪嘴,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得了惠妃一个眼神制止。
而与同样不忿的还有同样宠冠后宫的丽嫔和赵才人,这两人自从在皇后那儿得到了晋封的准信,就宛若左右护法一般坚定地站在了皇后身后。反正她们向来只有宠没有权,从前跟贵妃打擂台的时候总是吃亏,如今背靠着家大势大的皇后娘娘,跟贵妃呛声儿时都有劲多了。
“还是贵妃娘娘身子骨轻松,走得可真快。”苏倩眉一手扶着腰,一手捧着四个多月已经显怀的肚子,看起来一副温温柔柔美人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赵善儿跟她一模一样的动作,在旁边应和道:“可不是嘛,这肚子大了就是不方便,皇后娘娘都五个多月了,更得小心一点,又不是冲锋陷阵,走慢一点稳一点总没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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