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梁辀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似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同她娓娓道来,“我二爷爷,参加过川藏公路的勘察设计任务,其实前一年他刚从西藏回来,组织上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是他自己执意要来天山的。”

        “他的兴趣Ai好其实是化学,但那时候国家需要修路,他作为第四批公费出国留学生,就选择在德国读交通工程,学习隧道与桥梁。”

        纪月想到向远,向远,大概就是志向远大的寓意。

        “那个时候选线,他坚持认为可以在玉什灭尔克达坂修建隧道,但是当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最后选择了另一条更危险更险峻的走向。”

        “前几年,玉什灭尔克达坂修建了新的隧道,就和他当时设计的一样,”梁辀低着头,笑了起来,“所以,都说他在隧道勘察设计这方面是天才。”

        纪月觉得,梁辀虽然没见过这位牺牲的二爷爷,但是从他的话语里,她听出了浓烈的崇敬之情,“所以,你才特别喜欢西北吗?”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里,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度。

        “独库公路只有300多公里,却牺牲了168人,每两公里就有一人,但是,总要有人做这些的。”

        梁辀每次路过卡尔玛的时候,都会去墓园走一趟,这次,他去喀什工作,从京新高速转上独库公路后,他又一次来到墓园。

        他站在墓碑前,低着头,嘴唇紧抿成线,一言不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二爷爷,大家都说我和你很像,但是我知道,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像,我没办法像你一样,有为事业献出自己一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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