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择回屋坐定,“吵着你了。”

        樊蓠慢慢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泛着莹润的光。

        段择愣了下,“你喝酒了。”并且哭过了。看了眼酒坛,最多只倒出了一碗的量,但是她面前的碗里只剩下最后几口而已。“你酒量怎么样?”

        “不好。”樊蓠老实地摇头,用手撑住下巴让自己不至于一头磕到桌上,“你……你还好吗?”

        “比你好。你说你怎么也喝起来了?这帮人,谁把酒放这的?”

        “我不是问你酒量,我是说……”樊蓠看了看院子里的众人,抬手捂住眼:“看着他们,我都难受……那种感觉,我明白的。”那是孤单的感觉。“哪怕身处人堆中,还是不知吾谁与归、何为归处。”

        “果然是多情的人啊。”段择摇头笑笑,伸手把酒坛拉到自己面前,她还是别再喝了。

        “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人?”

        “嗯?”

        “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军官,很好很好,”樊蓠趴在桌面上困惑地看他,“比如说刚才。可是,你是个好人吗?听说,你当初是因为偷盗古墓财物中饱私囊而被段帅厌弃的?”

        “啧,这事啊……”提起来还真是悲催。“我要是跟你说,我不是为了自己享乐是为了公用,你信吗?”段择扭头瞧她,过了一会收回视线——得,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没信。他有些苦恼地为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我说真的。你是听过我那铁面无私的爹在酒楼‘捉贼捉赃’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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