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祝福她与你。”阿苏勒以不同方式无数次向姬野表达,“我总是想,羽然与你是最该在一起的。羽然如果不喜欢你,她又能喜欢谁?”
姬野承接并感谢阿苏勒的祝愿。他并不像阿苏勒那样确信羽然对他的喜欢。的确,姬野是羽然所撰写的情色文学作品的编辑与第一读者。的确,阿苏勒从未被羽然拉着其他人撰写的情色文学。阿苏勒甚至不知道羽然热衷写作情色文学这件事。但姬野协助羽然创作“人睡人”不代表羽然愿意被姬野睡或者愿意睡姬野。
羽然拒绝姬野表白的理由,是她前一天刚被龙襄表白过;她与龙襄未在一起,不过,她实在需要时间接受“她的朋友不止把她当朋友”。她与龙襄至今依然未在一起,但羽然极早即开始恋爱,十二岁时与方起召分手闹得轰轰烈烈,按羽然的话说,她已经了解恋爱,并由衷地认为恋爱很烦人。恋爱意味着被束缚住。恋爱意味着成为——责任与另一方,无论性别,对等的——女朋友,并要进行女朋友该进行的、羽然不喜欢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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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野和阿苏勒因为羽然认识。阿苏勒是羽然的竹马,姬野是羽然的天降。羽然的爱好之一是音乐剧。一次阿苏勒和姬野均被羽然邀请去看她的演出。羽然穿红衣服扮安灼拉。《悲惨世界》结束后,姬野与阿苏勒在舞台后台入口一见如故。羽然卸装完毕出来,望见他们聊天,惊讶地说,我上台得急,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
原来你是羽然的朋友,姬野说。我知道你,吕归尘说,羽然经常同我说起你,但直到方才羽然出现、将我们姓名告知彼此前,我并未将姓名与脸对号,很高兴认识,你可以叫我阿苏勒。
姬野与阿苏勒迅速交换联系方式。几通天南地北的语音通话后迅速相知恨晚。姬野不确定这相知恨晚是否是自己单方面,这意思由他先表达,但,无疑,阿苏勒对他的好感与他对阿苏勒的好感同级别。
后来阿苏勒同姬野说起他们的初见。那是正式认识前一年余,姬野参加校内比赛,阿苏勒的存在类似对方辩友。彼时姬野尚不会记得对方辩友是谁。他的心思全被比赛——以及与息辕等人即时讨论胜利策略——占据。姬野对这次比赛的记忆仅有己方胜利,直到阿苏勒向他说起这件事很久以后,姬野为准备档案,去学校官网找材料。官网对比赛的报道中,有一张阿苏勒与姬野同框的照片。被聚焦的息辕在说话,姬野在写笔记,阿苏勒作为他们的对手,偶然入镜在被虚化的背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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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苏勒认识后,姬野向阿苏勒打探羽然的情感史。
羽然是姬野的初恋,但她与姬野不同班,和姬野认识是由于在第二外语课上,落单的羽然发现同样落单的姬野,遂邀请姬野与自己成为同桌。姬野与羽然相遇后不久,羽然即与方起召分手。在被羽然断绝情侣关系前,方起召即对姬野有莫名其妙且昭然若揭的敌意。方起召与羽然的情侣关系从来被羽然作为秘密。姬野并非因为方起召的刺激才察觉自己喜欢羽然。
他喜欢羽然,是因为羽然与他交好——且这种交好并非出于慕强或利用。姬野在自己班级里受欢迎但不算合群。他之受欢迎不体现在同学愿与他玩,仅体现在同学默认他该是最优秀的,该为班级解决问题,该被寻求帮助,该被评优并被与之维持良好关系。息辕与姬野成为朋友,倒不是因为息辕慕强。息辕与姬野可以玩到一起。不过,息辕对姬野并不比对自己的其他朋友特别,息辕人缘好,与所有人皆能维持浅淡的君子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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