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个白聿对他说的话,陈青心头颤动,一个在无光黑暗又隔绝了声音的黑房子里长大的人,一个没有体会过亲情、爱情的人,一个被老师当做试验品长时间忍受痛苦的人,他真的可以是温柔善良的吗?

        还是说,一个人在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的时候,可以单纯依靠认知,展现出与自身完全不相同的品性?

        不,不对。

        要么这个白聿根本不是他写出来的,要么陈青宁愿相信白聿是在成神路上被污染了。

        ……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纸片人就像演员,不管在纸面上随着作者的笔扮演出什么角色,实际上与他本人的性格都无关?

        陈青越想越惊心,受情绪感染,稍有平复的咳嗽再次剧烈起来,整个身体都因此抖动着。

        第二个白聿不快不慢地走过来扶起陈青,望着代表“憎”的第三个白聿,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别把他弄坏了。”

        后者轻哼了一声,瞥了陈青一眼,转身走进身后的路径深处,消失了。

        等陈青情况好了些,第二个白聿扶着他,走回了之前他们走的那条道。

        第二个白玉没有对刚才的事说什么,陈青还以为他会说点“我就说过了吧”之类的。

        陈青按揉着仍不怎么舒服的脖子,依稀能摸到刚才被掐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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