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昌带着总体规划回了县上,姚江这边有农业局支持,有条不紊地开垦试验田;姚淮则头疼,为别人好,人家不一定领情。
送上门五百块钱的农具,下回再登门就不见踪影。朱小桓整个寒假都待在村委,成了工作队的编外成员,主动请缨给姚淮当间谍,打听到人家三百块把农具卖了出去,全花在吃喝上。
等扶助,靠救济,占便宜。初见时瞧着木讷淳朴的乡亲,具体开展工作了,竟听见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不是所有的“穷根”都在环境。酗酒的、嗜赌的,或者单一个“懒”字,都能拖累一家子。
春寒料峭,入夜干冷。姚淮睡不着觉,裹着外套沿着田埂散步。永宁基础设施落后,田间还没有机耕道,走出去约莫两公里,踩到一脚湿泥,抬头看见前面有个小标牌,发现是到了姚江的试验田。滞闷的拔足声一响,迎面来了个黑乎乎的人影,姚淮也不害怕,看轮廓就认出来了,纳罕道,“哥?”
“大晚上瞎跑。别往前走了。”姚江穿着胶鞋走过来,转个方向蹲下,“来,背你。”
姚淮嘴角一抿,故意跳到他背上。姚江只歪了一下就稳住,往后捞着她的腿弯起身。
“比小时候重不?”她探头笑嘻嘻地问。
小时候她跟姚江上山摘桃子,说要帮他拎,可后来走不动了,姚江只好连人带桃背着下山。
“一样轻。”姚江说,“让你多吃点长高,总不听。”
“我都二十三啦,长不高啦。”姚淮勒着他脖子,轻轻晃那只冰凉凉的脚,下巴垫在他头上看天。银河如蛟,从漆黑的深空舞过,洒开漫天银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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