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梳辫子。”姚江说,“我会学的。”
于是,姚淮又想哭了。
姚江从泳池里上来时,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泳衣在池边哼哼唧唧地饮泣。这是两米池,高于成人的水深,这个年龄的孩子本不该来。
小孩不敢下水,又想下水。她的妈妈在池子里拿着小小的游泳圈,一边哄一边引逗她,动作灵活,是会水的高手。
溺死的往往都是会水的。
他在椅子上坐着,等这对母女离开,坐到手脚冰凉。这室内泳池有整体供暖,池水恒温,空气恒温,但那小女孩的哭声很重,将他的心一阵阵坠得发疼,寒意蔓延。
姚淮上初中后很多年,他都没再听她哭过。
但后来许多个晚上,他失眠、耳鸣,头颅里满是她的哭泣。不动如山,不转如石,尖锐如针,汹涌如浪。
他再摘多少朱砂样的红桃,也无法让她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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