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他问了,他就要回答。不伪装,不撒谎,不回避,也不要求回应,一味地摊开自己,不留余地,让他知道,要他相信——相信他喜欢他,相信自己真的很好,在他眼里,不是逃兵。
惊心动魄的勇毅。
历中行笑着:“嗯,我尊重你的计划。”
佛偈有云:世人求爱,刀口舔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
“腿酸了,蚊子也多,进屋说吧?”历中行从他面前站起来,手握着铲一起揣进上衣口袋,屈起小腿跺了跺脚,“卫昌有事托我请你帮忙,我问问你意见,成与不成,都回他一下,是个意思。”
他弯着唇,面向姚江倒退着走,一下子退入灯光外的暗夜。
姚江拿着衣服跟上他。
进了工地,历中行给姚江指了自己的那间板房,把钥匙给他,招呼他先进去,自己折到另一边洗手。
姚江没去,继续跟着他,站在一旁等,然后便看见白花花的水流经过历中行的手掌后,平白淌出一缕殷红。
他上前一步,捉住那只手腕拉出来:“怎么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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