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中行不记得。
他甚至不记得见过他。
葛孚撂下手,按着大腿,“多少年咯……我们都要死了,老黎才给我打一个电话。”
原来是这样。
他没想到,老师会主动给葛孚打电话。
黎永济在病房看见姚江的第二天上午,历中行回到医院,跟老师讲了自己即将要去做的事,和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他讲到他的爱人。
黎永济没有对他们的感情发表意见,只给了姚江十六个字的评语——
上善若水,君子不器。随物化形,不减其诚。
他说:“去吧。实在不行,去找找葛孚。他欠我的,让他还给你,免得带进土里,走不安生。”
“葛老不是应该早就退了么?”历中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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