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只有真实生活在这里的人才会清楚地记得最近的路线,愚附身于男生的时候并不清楚这些细节,所以方才根本没有发现茨木绕路的蹊跷。

        茨木假称自己买完东西到处转悠才绕到了这里。二人于是各自拎起自己的战利品,一面聊着水果店的折扣和啤酒店的新口味,一面折返住处。

        愚自以为聪明地跑了,祂到底还是只肯信任自己。

        这是正确的,也是祂的必然,只不过祂此时此刻拥有的智商并不足以为祂算计一条出路。

        而茨木,预见到了愚的结局,因此也在愚显露真身的时候留了一手,把“念”的权柄悄悄贴附在愚的意识上。

        当天夜里,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摔打在玻璃窗上。

        这座城市从不会在早春降这么暴虐的雨。

        茨木不出意外地被雷声惊醒过来。朦胧中,酒吞伸出手臂圈住茨木的肩,试图将他拖回梦乡。

        酒吞的安抚一如既往地有效,可当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之时,茨木再一次从梦中睁眼。

        这一回,他意识到愚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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