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却赖着不走,还有意无意围在他身边观察他的举动。然而茨木的举止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他自始至终都在照着手机上的教程摆弄着卡纸和刻刀。

        “弄这么多树和石头?……怎么还有路灯?”下巴枕在茨木肩头,酒吞盯着茨木手头翻飞的动作,提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问题。

        茨木扬起头,鬓角的绒发蹭着酒吞的脸颊,一副值得信任的样子,手上的动作也大大方方没有停顿。

        铺满一桌的卡纸被剪出石头、树、羽毛、路灯和窗户的形状,看起来像是某种复杂的纸雕工艺品。

        茨木能这样恢复干劲,甚至一并恢复了度假应有的情致,这本该是酒吞感到欣喜的事。可直觉自始至终在提醒酒吞:他藏起了他真正的目的,他此刻的状态应该被怀疑。

        酒吞温热的鼻尖探进茨木暖烘烘的颈窝里,不轻不重地嗅了一口。

        茨木浑身情不自禁地一哆嗦,随即就听酒吞用囫囵而危险的声音说道:“你最好没瞒着本大爷。”

        “当然没有。”茨木答得飞快,拿起刚刚剪好的另一只路灯轻手轻脚地夹进手边的厚书里。

        当晚,茨木就做成了他的第一件作品。

        纯白的“纸盒”被通上灯带,暖橘色的光晕从层层剪纸背后透出来,映亮的画面原来是窗前视野里的丛林和小路。

        路灯和树都是寻常的比例,只有位于中间那只精巧而立体的鸟体型巨大。不过,看在它是用十几层剪纸拼成的轮廓,想来这也是纸雕灯的炫技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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