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着足够心安的肩头,茨木平素紧绷的状态渐渐松弛下来。他脑中的念头开始乱飘,一会儿是到了目的地怎么换手机卡,一会儿是旅行攻略上写的找向导的方法,到最后所有念头都淡去了,鼻间只剩漂浮的椰香,也不知是黑焰吃得太痛快,还是前后座的人都要了椰青的缘故。

        这椰子的品种还真好,过这么久味道都不带散的。茨木睡意朦胧地想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忽然变得单调,眼帘外的天光也昏暗下来。只有甘甜清爽的气味仍然鲜明地铺洒于鼻息,仿佛那不是自然的果香,而是用香氛刻意熏染的味道。

        茨木忽然睁开眼,平素的警觉重返眸中。

        这一醒来,却见舷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尽,茨木扭头就发现酒吞和怀中的黑焰也都消失不见了,急忙起身察看四周,空落落的机舱里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头等舱的布帘敞开着,空乘全都不知去向。茨木站定在过道上,忽然想到什么,他瞑目一探,整架飞机里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灵魂的踪迹,连腰间藏着的地狱犬的契符也与鬼葫芦失联了。

        就仿佛,他上了一架专为他而设的幽灵航班。

        茨木登时明白了状况——莫非连椰青的气味也足够打开异空间的入口么?

        “钥匙有很多,只看站在门前的人会不会用。”身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话音全然不带顿挫,仿佛一潭死水。茨木背脊上登时透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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