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阳宫紫虚真人,祁进。”

        祁朗原本还算愉悦的表情瞬间消失:“他来干什么?不是说过这辈子不回长安?”

        “祁真人带着先帝所赐丹书铁契,实在无人敢拦。”

        祁进已经在御书房外等候多时,他让叶未晓先行一步,随即独自从华山赶往长安,其间换了四匹马未曾歇息。祁朗对这个兄弟的印象已经不深,凌雪阁传上来的消息,也都是他静心修道,他虽不满祁进私自回长安,但也无意针对,将人请进御书房赐坐上茶,反倒自己多了几分局促。

        “二弟有二十几年没回来了,”祁朗轻咳一声,“可是在华山遇到了难处?”

        “贫道只是依规矩来问安,”祁进抬头,“也想与皇兄说一声恭喜,听说皇后娘娘临盆在即,这是喜事。”

        祁朗的眉头稍稍舒展:“连你都知道了啊。既然是依规矩来问安,二弟可是想见什么其他人?”

        “太妃可在宫中?”

        “在是在的,只是……”祁朗有些疑虑,“并非朕这个做兄长的提起你的伤心事,听闻先前在华山时,太妃几次想见你都被拒绝,为此太妃回长安之后还伤心了好一阵子,这次……”

        祁进略有动容,叹道:“就当是做儿子的来找母亲请罪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祁朗也不好阻拦,他幼时与祁进尚是一同在国子监读书的兄弟,祁进比祁穆要安静些,在太傅面前也不常说话,同为皇子,祁朗总是要对这样的兄弟好感多些,何况他与太后已经心生嫌隙,若是还阻拦容太妃与祁进母子冰释前嫌,实在显得不近人情。于是特意安排太监送祁进前往,却不曾注意桌上一份不起眼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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