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收不到信号,跟司机又语言不通,苏木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激动地晃晃肚子叫醒宝宝,来掩饰不安:“马上就能看到你爹啦。”

        不是怕被噶腰子客死他乡的不安,就是好久好久没见到程斯皓了,想见却隐隐害怕,便提前手足无措了起来。

        劳斯莱斯将他送到o的酒店门口,门童一眼认出了车,迎上来给苏木开门,随后娴熟地从车门内侧抽出一把雨伞,挡着车沿请苏木出来。

        “苏先生。”

        他有些口音,像现学的,但是苏木能听懂:“谢谢。”

        门童撑着伞把他送到檐下,酒店内部是典型的商业化设计,踩着红毯进门,里面是璀璨耀眼的金色大厅,硕大的水晶灯透过玻璃反射,将中庭置于过曝的光线里,像把夏日明亮的午后锁在了室内。

        苏木敏锐地听到又一辆车泊在门口,以及伴随着开门声一同响起的“Mr.g”。

        他止步回头,程斯皓穿了一身黑色的塔士多礼服,修长笔直的右腿跨出车门踩在霜白的地面上,他抬手拒绝门童撑过来的伞,起身站定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支红瓣白蕊的菩提花,如同火焰将雪簇拥,热烈守候的沉寂,一支就是一捧。

        程斯皓没有注意到苏木,瞳孔空荡辽阔,纯白的雪落进黑色的发丝,落在黑色的缎面戗驳领里,落在漆黑的鞋尖上,映衬着暴露在衣着外白皙的脸、脖颈和手。

        如同80年代色彩失真的老电视机,纷纷扬扬的雪花状噪点不减片中人的风华,黑与白的世界里,唯有红色菩提给默片上了色。

        “程斯皓,程斯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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