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过分轻巧,对大部分普通家庭而言,自费读博是一笔巨款,连苏木都不能预估要还多少年。而且理性地来说,还有一项风险在于,私人借贷的利率往往高于银行,这未必是一张馅饼。

        可是程斯皓就是说得云淡风轻,说得发自肺腑。

        他用一种“我是真心想要帮你,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你不要为钱担心”的口吻,让苏木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如果你愿意继续这种性关系,”程斯皓看着苏木的眼睛,斟酌苏木可以接受的措辞,“我希望你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抱着任何心理不平衡,把跟我做爱当成一种屈辱。”

        程斯皓的年纪不是虚长的,即使苏木的情绪隐藏真的很好,即便他当时因为那句“卖淫”而大失所望,他还是事后缜密的复盘里,捕捉到了苏木的不甘。

        他觉得被包养来的钱不干净,可是他又真的需要。

        赤身裸体寻欢作乐的时候,他会出自动物本能地贪恋快感;等到穿上衣服,变回人,那迟来的骄傲又无孔不入地扎在他脑子里,指责他淫荡不知廉耻。

        他在堕落的边缘抓着一株稻草,周而复始地折磨自己。

        既然他都不能放过自己,程斯皓又为什么要勉强他呢。

        “当然,如果你都不要,只是想要把钱结算一下就离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也没意见。”其实这一条才是后路,程斯皓看不了他泪眼婆娑的样子,“我不喜欢强扭的瓜,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考虑清楚。”

        程斯皓偶尔会想,苏木来这里的第一天,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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