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皓偏过头去:“我累了。”

        苏木任性地捧着他的脸转过来:“就要今天。”

        程斯皓不看他,眨了眼睛,对焦在苏木的纽扣上:“不行。”

        “你不想要吗?”苏木晃了晃他的脸,“什么事能让你心不在焉?”

        有人跟程斯皓说话的时候,他是会停下手里的事情跟人对视的,这是一种刻意培养出来的习惯,一种并非来自他原生家庭的教养。

        因为大部分时候,他身处实质并不属于他的社会阶层。

        他跟那些祖辈几代积累的财阀N世打成一片,一起疯一起玩,观察他们正式场合即使走神也要脊背笔直、目光坚定的仪态,效仿他们就算天要塌下来,也得等我喝完这杯下午茶的从容。

        最后以假乱真到,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人以为他本就出生在这样的阶层里。

        但家是他的照妖镜,即便父母站在时代的风口,住进一户难求的老牌富人区里,也无法掩盖他们家学浅薄的事实。

        每一次回家,都是他的平静被打破,状态被打回原形的时候。

        他也天真的以为过,父母的期望是在他们的基础上实现第二次的财富积累。但是不知道哪一天顿悟,他们想要的是,是一个高服从性的孩子——挣社会名望给他们吹牛,早早生个alpha孙子给他们长脸,陪在他们身边树立孝敬父母的形象——让他们成为各种世俗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可是程斯皓狡猾,一上大学就脱离了管控,学着超级富N代们大手大脚,做着他们难以理解和毫无意义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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