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实话?”

        程斯皓语气里透露着明显的不悦。

        苏木两手攥紧薄被,脸色比坦白这些事情之前还要苍白:“是。”

        “苏木,”程斯皓冷笑一声,“我小瞧你了呀。”

        如果这事儿是第三方的闲话,他大概会同情地感慨“鳄鱼听了都要做噩梦”。但是事儿在他枕边人身上,从他们认识隐瞒到现在。他以为是他在给苏木足够的尊重,而实际是被苏木拖进了一摊子浑水里。

        难怪许管家说,专柜送衣服来的时候,苏木问钱要不要他还;难怪他试都不肯试的衣服,就要专柜原样带走;也难怪性交技术差得一批,唯独口交能过得去。

        程斯皓把这些异常忽略得一干二净,他始终不觉得,一个读着书的omega能惹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麻烦。

        对一个学生来说,最大的惩罚是被开除学籍;对一所学校来说,最大的不能忍是学术不端。而实际上,陷害是一桩小事,它不是因,恰恰是果。

        程斯皓怨恨地盯着苏木,他原先有多疼惜苏木,现在就多冤种:“你本可以把话说在前面,为什么当时不说?”

        病房里的空调冷极了,冷到被子下蜷起的脚趾都是凉的,苏木打了一个寒战:“我说了,你会不会立刻让我走?”

        他问了一个非常不聪明的问题,听在程斯皓耳朵里就是一句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好像听完他的过去,程斯皓就应当表现出恻隐,而不是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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