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管家送来的生活用品不全,苏木没钱买还不开口,从隔壁病房蹭了一块香皂,也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

        护士看他实在无聊,给了他一套抽积木玩具,这就是苏木住院时间的全部消遣。他自娱自乐地掷骰子,抽积木,玩累了自己睡觉,配合得不需要别人操一点心。

        程斯皓来看望他的时候,他正蜷在病床上午睡,被子边缘被紧紧压在身下,仿佛一只白布裹住的茧。床头柜上杂乱地堆着积木,小偷来了都不屑看一眼。

        苏木知道程斯皓等了多久,睡醒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他坐在床沿的背影。如果时间退回三个月前,他想,他会从背后抱住程斯皓,跟他说,要一点佛手柑。

        然而他只能默不作声地重新闭上眼睛,思索从程斯皓手里逃走的胜算。

        程斯皓肯定不吃席轻池的那套,或许他可以假装不情不愿地服软,趁程斯皓放松戒备,在医生和护士面前大闹,这样程斯皓就强迫不了他了。

        至少暂时会拿他没办法,至于以后,只能以后再说。

        “苏木,”程斯皓转过来,“我们再商量一次,你一定要把它生下来吗?”

        被子有一点被指尖抽动的痕迹,那是苏木偷偷攥紧了手心。

        “不要哭,”程斯皓抹掉他眼角的泪迹,“我问你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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