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瞥到程斯皓无喜无悲的侧脸,他又克制地在这个alpha面前有所忌惮。
从遭遇席轻池开始,他就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权利。他欺骗过程斯皓,坦言过自己最脏的一面,现在又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有多阴暗,他怎么这么坏?坏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下地狱。
尹席顺着苏木的视线对上程斯皓:“介意我们单独聊聊吗?”
程斯皓看着苏木迟疑了两秒,确定苏木也不想他留下来,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就剩了两个人,沉默数秒后,尹席提醒苏木:“门关上外面就听不到了,你今天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木倔强地别过头去,不确定这个alpha值不值得信任,尹席的立场太过微妙,帮他还是害他全在一念之间。
“你相信程斯皓吗?”尹席突然蹲在苏木面前,西装包裹出流畅的身形曲线,他虔诚地抬头仰视,“我相信他,所以我愿意帮助他想要帮助的人。那你相不相信他相信的人呢?”
苏木权衡过后,直视平静的灰蓝眼睛,小声倾诉:“尹席,你知道做梦都不安生的日子是什么样吗?我总是会梦到他们折磨我,梦到我被关起来羞辱,然后半夜里哭着醒过来,再哭着睡着。”
“后来我,我……”苏木蠕动嘴唇,说不出酒店里发生的事情,那实在是不体面,“后来梦变了,我抽刀捅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然后我笑了,结果醒来发现还是一场梦。”
苏木攥紧手心,对席轻池的亲人坦白报复他的念头:“我要他们不得好死,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饶恕他们。如果你觉得我偏激,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以后不要阻碍我就好了。”
“我很抱歉,伤害一旦造成,它就永远也抹不掉了,”这个alpha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蹲在他面前倾听,“报应会有的,我会帮听话的omega想办法,你是听话的omega吗?”
来不及辨别这话的可信度,苏木迫不及待地回应:“你需要我做什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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