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尚发出疑声,刚要举起的茶杯停留在半空,顿了下,茶杯重回桌面。

        沈子清继续往下说:“一共八人,估计在十四天前分别聚集在西城两处酒楼,后面回到东城一处客栈。他们谈话内容郭肖听到了,不过绝大多数用的是西域方言,只有几个词用的是晋国方言。”说到这,沈子清停顿了下,在想接下来该如何表达。一息后,沈子清继续道,“单把他们所提到的晋国方言结合起来,大致推算出这帮人想里应外合,控制白汾城,至于具体计划,策划者,动手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魏尚的灰白眉在沈子清说完后就没松展过,像两根灰布条拧结成麻花。茶水失去刚才的温热,魏尚浅抿一口,眉头变得更加皱,叹息了声,微微摇头。

        沈子清见魏尚又是叹气又是皱眉,试探问:“魏老是想到什么了吗?”

        如同枯枝般苍老的手扶在桌沿,魏尚盯着自己皱巴巴的手背沉默良久才启声,他重重“嗯”了声,“我以前遇到过相似的。”魏尚不由发出感慨,“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沈子清和郭肖下意识看向对方,视线接触后,注意力重新回到满头灰白的魏尚身上,他们迫切想了解那件相似事情的全貌,来对比现在的状况。

        魏尚没有直接坦白往事,像突然结束发呆,回过神的人一样,眼神微闪,看向对面两名青年,“确定那些人想攻占白汾城吗?”晋国若想往边境军中输送物源,必然要经过白汾城,若被攻占,两个附属国可以帮忙输送物源给晋军,但白汾城要紧,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不是很确定。”沈子清语气变得夷犹,“正因如此,所以来找您一起商讨。”

        魏尚捋了捋自己蓄到胸口的白须,驼曲的背脊在他思考间越发伛偻。

        “好吧,我想这不是巧然。”魏尚眨了眨耷拉的眼皮,终于向沈子清说出六年前跟现在相似的事情。

        “当时我还是一名普通典史,只管监狱捕犯人。某一天我听到边境传来消息,说西夜国要率兵攻打晋国,当时穗国和江春国还没成为晋国附属国呢。”说到此处魏尚哼一声,声调不屑,估计是在想西夜国的狂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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