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着未来的伴侣,纪盛似乎明白了订婚的美妙。承诺让他感到安全,但如果誓言并非来自眼前这人,他宁可不要。
如果不是梁辰,那便宁可不要。
今天的晚餐很简单。两人在家下厨,烤了三文鱼,煎了鸡腿肉,煮一盘芦笋,主食是新出炉的法棍,一人喝了一瓶巴黎水。
晚餐后他们一起看电视新闻。纪盛穿着睡衣,枕在梁辰的胸前,洗碗机在嗡嗡作响,像某种催眠的节律。他眨眼的速度越来越慢,头也渐渐下滑,最后横在了未婚夫的腿上。
真惬意啊。纪盛动了动,他感觉到梁辰的手插进了发丝里,指腹贴着头皮摩挲,让他舒服地向对方怀里凑了凑,像一只犯困的猫。
就在这无限缱绻的温柔乡里,脑海中的某根弦却被拉紧了。那桩悬而未决的复仇是一根刺,总在松懈时挑拨纪盛的神经。
明明躺在梁辰的怀里,他却想起了陈章,想着如何害死陈章。
若是以往,他大概会愧疚吧。但如今他已学会同这念头相处了,甚至能与忏悔声聊得有来有往。
这不是篇童话故事,没有哪个角色是善男信女。他和梁辰各有算计、各怀心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爱真诚如一。
而为了守护这份情爱,他必定要将陈章斩草除根,他知道那个老东西不会放过他。如果不得不利用梁辰,他会小心谨慎地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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