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大,再回到卧室时,纪盛衣上的汗已然吹干,身躯却仍是在瑟瑟发抖。
他还没回过神来,腰部以下都是麻的,直到剥去衬裙踏进浴桶中,才在细微的刺痛中渐渐恢复意识。
“呼……”
纪盛深深地叹了口气。
热水淹没了他的身体,将一切都熏染得雾昭昭的。
纪盛甩掉睫毛上的水珠,抬起手来,在侧脸上抹了抹。
他的手背压着被维吉尔拍过的那处,有点发热,他还记得那时的情景,医生垂着眼睛看他,鼻梁上的镜框略微滑下,露出了半对灰瞳。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话音一落,纪盛的脊背霎时掠过一股恶寒,锥心刺骨,让他瞬间动弹不得,连思绪都陷入了短暂的封冻。
维吉尔语气淡淡,气势也不摄人,像在念医嘱似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可他偏偏感受到了,维吉尔真的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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