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乱棍打死的园丁,与我无冤无仇,是个勤恳老实的可怜人。但我为了脱罪,依旧把刨开侧厅那事栽赃给他,让他做了替死鬼。你说过,我心如铁石,得知他的死讯时,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猜这是为什么?”
他裸着上身,唇上仍泛着水光,锁骨处还挂着薄汗,皮肤也仍是热的,可他整张脸却已然冷下来了,吐出的字句亦是冷冰冰的。
“因为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或许会做上一辈子。”
“想跟我走,可以,杀了罗赛。”
纪盛愣了片刻,似乎听懂了。
杀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投名状。
选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带给他的生活。
如果他想跟随维吉尔,他的余生将杀掉无数个罗赛、无数个苦命人、无数只蝼蚁。
就算他不亲手去杀,让维吉尔养他和纪盈,他的所有吃穿,都是血淋淋的。
白家是个阴暗的魔窟,是个腐臭的污水坑,这里聚集的钱财,每一分每一厘都是血泪里长出来的,但最起码纪盛的手还是干净的,他的日子也算是安稳的。他从没愧对过谁,也没背过人命,更不必拿命去赌去拼。
这就是霍程始终和他保持距离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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