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打算一下午都赖在我的书斋里?”

        “你这话还真是不客气,我难得来看你一趟,你还赶我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真无情呀。”

        纪盛坐在窗边,靠在藤椅中,积雨云占了半边天空,日光的影子漏在脸上,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我的那间仓库,正忙着做祝颂的布置。罗赛又在你这儿上药,我就跟来坐一会儿。咱们这么亲密,我在这里歇一下午,问题不大吧?”

        维吉尔正在抄药方,他坐得笔挺,眼睑冷淡地垂下,视线透过镜片锥在纸页上,随着墨字的蔓延而缓慢挪动。

        他提了下笔,璨金的袖扣勒着手腕上缘,绷出一截有力的弧线:“太太答应了祝颂,是真的不怕死吗?”

        纪盛眉毛一挑,撩了下眼皮:“你是觉得我快死了,说话才这么直接,连基本的礼貌都不装了?”

        当然不是。

        维吉尔抿了下嘴唇。

        他克服不了内心的悸动,才主动出击,不再被动忍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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