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盛浑身绷紧了。
他耳听八方、缓步前行,绕到了乌秃秃的龛位后头。
五步的距离,他走得惊心动魄。
停在玻璃柜前的刹那,光线倏地暗了下来,烛光与帐影在背侧摇曳,似乎随时能响起一阵脚步或哭声。
偷鸡摸狗的滋味并不好受,纪盛冷汗直冒,鬓角湿黏一片,他强迫自己将目光锁在阴阴的玻璃面上,逐一扫视着柜子里的老物件。
白老爷子的遗物,躺卧在宽大的格子里,周遭环绕着异常的能量,图像扭曲成扁平的画片,看在眼里如同照相机取景一样。
他每眨一下眼,就像按了下快门,脑子里回荡着咔擦一声。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皮会跟着刺痛一下,像被钢针扎了似的。
于是纪盛便不敢眨眼了,只是死死地瞪着,眼珠从左侧转到右侧,吃力得像拨转木偶娃娃的瞳仁。
“这是……钢笔……”
他脑内有声音在提醒。
“这是茶杯、这是皮鞋、这是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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