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从昏迷之中醒来,浑浑噩噩地抹了抹脸颊上的血液和眼泪,用力地咬了咬嘴唇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逃跑,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地狱一般的牢笼里。
当时刚刚才上六年级的陈言,蹑手蹑脚地冲出了家门,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一路上惊恐万状,脸色惨白地左躲右逃,摔了不知道多少跤,流了不知道多少血,到了最后,就连痛觉都已经麻木不堪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跑出了多远,跑到了什么地方,他对自己一片黑暗的前路一无所知。
在夜里下起雨来之后,他不得不去寻找一个暂时栖身的角落藏起来,防止被那个男人发现。
他实在是太累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背上的被火钳烫伤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痛着,胃里火烧火燎,疼到一阵一阵抽搐。
一股似有若无的炒肉味道遥遥从高大的居民楼里飘来,饥肠辘辘的小陈言,顿时精神一振,满脸渴望地扇动鼻翼,努力地去捕捉着空气之中隐隐约约的饭菜香味。
跟随着这股香味,他恍恍惚惚、战战兢兢地爬上楼梯,枯瘦干瘪的身体仿佛即将断裂的弓弩一般,惶惶不安地紧绷着,眼睛来来回回地戒备警惕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终于,他循着诱人的香味,气喘吁吁地走到了香味传出来的那扇铁门之前。
隔着坚固的防盗门,陈言好奇而又紧张地竖起耳朵,努力地捕捉着门内的动静,他听到了幻觉一般的,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混合着电视机里的欢歌载舞,厨房里锅铲翻动炒菜的碰撞声。
在黑暗之中,他怔怔地站了不知道有多久,心脏一阵紧缩的剧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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