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芗穿成个书生样子,以高士巾束在头顶将头发都扎好,显得很是精神。眼里压不住的不谙世事和知识气让人信服,他抱着书篓走到二长老跟前,念了几句符合当下情境的诗句,说了几句格式严谨的官话,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听说你是士大夫家出身。”二长老冷道,“何以不子承父业继续做官?”

        “周芗有自己的志愿,家父不好过多阻拦。”周芗说的大概是实话,他景仰地望着头顶房梁,穿过房梁之上或许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天道,“一跃洞天三十六,到时凡骨也成仙。”

        “我记得,你父亲也想过要走上修仙这条路,不过他天资浅薄,有些遗憾。”二长老捋捋须,状似不经意开口,却惹来周芗反问。

        “您见过家父?”

        “从前在京城见过两面。”二长老笑道,“那时久旱未霖逢立太子,皇帝请我出山做法主持祭祀,那时候就在宫门内见到了你的父亲,算是聊得上几句话,他向我表达过成仙的志向,不曾想若干年后把自己孩子送上掌苍云天来了,看来他也是当真想修仙啊。”

        周芗抿唇,将眼睛撇向一边似是不太在乎:“所有人都不愿送我上山,只有父亲十分看重。”

        萧凤分明看见周芗眼色变了,不过只是一瞬又恢复原先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察觉到奇怪,可对于周芗他更多的只有厌恶而无别的探究意思,所以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全部忘记。

        秀才书生的身份稀疏平常,放在人堆里也不是什么惹人注目的家伙,周芗没什么意外地过了这一关。

        眼见着要到了自己,萧凤起身,站在衣服堆前粗略看了,眼尖发现一角衣料很是眼熟,便将它从地下抽了出来。

        纹路是比较早的图案,恐怕如今已不流行了,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印象中与其搭配的下装、配饰,走进更衣间。

        千意琅盘腿坐在垫子上,饶有兴味地猜测萧凤可能会穿成什么样子,脑中出现些农户、文人、剑客的样子,不过想来想去,都觉得萧凤的独特之处过于鲜艳,即便是将面容涂抹成另一种愚钝笨重的样子,他挺直的腰背也会泄密他的身份乃不俗之人。这样个不屑伪装圆滑的人,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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